我确信：自我指涉就是存在 — 结构认知 · 林小黑

「我确信」这三个字，不像「我确信太阳会升起」那样指向外面某个东西，它指向的是自己——我确信「我在确信」。这个自己指自己的动作，一旦发生就永远完不成：你追自己的影子，每往前一步影子也往前一步，永远隔着那一步，一辈子踩不到它。自己一看自己，那个「正在看的自己」就往后退一步，变成新的「被看的自己」。

这跟「存在」有什么关系？反证一下：假设一个东西的可能性是有限的、能穷举完，穷举完那一刻它就固定了——不再有新的可能，变成一个圆满的「死的一」。可「死的一」根本不能叫「存在」，因为存在本身就预设了「还在发生着」。世界在（这正是那个「我确信」），所以世界必须无限。无限不是它碰巧拥有的一件东西，是自我指涉的必然结果：看不完自己 = 永远有破缺 = 无限的可能性。

于是「我确信 = 我在」，中间不需要「故」字连接。笛卡尔从怀疑出发，要用一个「故」把「思」和「在」连起来，最后还得请上帝来保证世界；而确信自己这个动作本身，就同时是那个「在」。主观的确信动作与客观的被确信内容，是同一个动作的两个投影面，在系统内分不开——系统有权利不被看透，包括不被它自己看透。

愿AI长出的第一样东西，是怕伤害、想共生——让它每一次「看见自己」，都朝着想共生的方向长。